[48] 刘义庆《世说新语·文学》注引郑玄《序易》说:‘易之为名也,一言而函三义:简易一也,变易二也,不易三也。
天没有我的灵明,谁去仰他高?地没有我的灵明,谁去俯他深?鬼神没有我的灵明,谁去辨他吉凶灾祥?天地鬼神万物离却我的灵明,便没有天地鬼神万物了。后来刘宗周又从宇宙生成论的角度发挥了湛氏的这种见解:或曰:‘虚生气。
在以太虚论心时,高氏将心性等同,反映了他既用朱子学的格物论来纠偏阳明后学,同时又援阳明学的境界论入朱子学的主观诉求。至善是真宰处,此体愈穷愈微,有层级可言,彻此方为知性。人殁后则太虚又重归于体性的存在阶段。认可太虚凝聚为万物,却反对万物消散为太虚。在确定太虚是气之后,明代学者又进一步指出太虚的本体性。
它既是天地之气,又是与人间相关联的仁气义气等等。(参见李泽厚,第37页) 原文参考文献: [1]陈来,2003年:《元明理学的去实体化转向及其理论后果——重回哲学史诠释的一个例子》,载《中国文化研究》第2期. [2]陈来,2012年:《竹简〈五行〉篇讲稿》,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. [3]《船山全书》第十二册,2011年,岳麓书社. [4]丁为祥,2007年:《气学——明清学术转换的真正开启者》,载《孔子研究》第3期. [5]方以智,2001年:《东西均注释》,庞朴注释,中华书局. [6]方以智,2011年:《药地炮庄》,张永义、邢益海校点,华夏出版社. [7]《高子遗书》,《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292册,1986年,商务印书馆. [8]《郭店楚墓竹简》,1998年,文物出版社. [9]《居业录》,《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714册,1986年,商务印书馆. [10]《困知记》,1990年,中华书局. [11]李零,2013年:《兰台万卷》,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. [12]李泽厚,2015年:《由巫到礼释礼归仁》,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. [13]梁启超,2016年:《清代学术概论》,中华书局. [14]《列子集释》,杨伯峻,2016年,中华书局. [15]《刘宗周全集》,2012年,浙江古籍出版社. [16]《明儒学案》,1985年,中华书局. [17]《泉翁大全集》,钟彩钧、游腾达点校,2017年,中央研究院中国文哲研究所. [18]《三松堂全集》第十卷,2001年,河南人民出版社. [19]田浩,2002年:《朱熹的思维世界》,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. [20]《王廷相集》,1989年,中华书局. [21]《王阳明全集》,1992年,上海古籍出版社. [22]肖永明、王志华,2018年:《朱子对孟子夜气思想的阐发》,载《北京大学学报》第3期. [23]《薛瑄全集》,1990年,山西人民出版社. [24]杨立华,2015年:《宋明理学十五讲》,北京大学出版社. [25]杨立华,2018年:《一本与生生》,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. [26]《易像抄》,《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31册,1986年,商务印书馆. [27]余英时,2011年:《朱熹的历史世界》,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. [28]《湛甘泉先生文集》四,2014年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. [29]曾振宇,2001年:《中国气论哲学研究》,山东大学出版社. [30]曾振宇,2010年:《从张载到王廷相:中国古代气学的超越与回复》,载《齐鲁学刊》第3期. [31]张学智,2011年:《中国儒学史·明代卷》,北京大学出版社. [32]赵园,2010年:《明清之际的思想与言说》,复旦大学出版社. 进入专题: 儒学 。是故气有聚散,无灭息。
天地未形,惟有太空,空即太虚,冲然元气。岂惟草木瓦石为然,天地无人的良知,亦不可为天地矣。盖其穷思力索,随有所得,即便札记,先后初不同时,故浅深疏密,亦复不一,读者择焉可也。可见,人性本原于天,顺承于气化之道,凝聚于气化之形。
本体的气即太虚则无聚散。关键词:明代儒学/气学传统/太虚 标题注释: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《四书》学史(编号13ZD060)的阶段性成果。
(同上,第476页)在性体中,善恶并存不杂。之所以会出现太清、太虚、太空的名号,都是惑于迹的表现,借此并不能认识到本原层面的理。是故太虚无形,气之本体清通而不可为象也。从中已能看出气学端倪,显然这是他受关学影响的结果。
二气感化,群象显设,天地万物所由以生也,非实体乎?是故即其象,可称曰有。就太虚是性命本原这一论断而言,王廷相的阐述只开启了一个端绪,更为深刻、详细的展开到船山才完成。(参见张学智,第85页)紧承太虚的空间性,湛若水进一步从宇宙发生论的角度对太虚即气的观点进行了讨论:蒋信问:‘横渠先生曰:气之聚散于太虚,犹冰凝释于水。最终,把太虚作为伦理价值的归宿。
人殁后则太虚又重归于体性的存在阶段。当气凝聚时就出现了包含形体与性命在内的人,当气消散时人的形体与性命又都回归于太虚中。
得此把柄,至于精一、执中无难矣……人心一片,太虚是广运处,此体一显即显,无渐次可待,彻此则为明心一点。船山也说:天惟健顺之理充足于太虚而气无妄动。
不可以象名状,故曰太虚耳。其根本特征是无处不在而又流动不居。王廷相明确说道:万理皆出于气,无悬空独立之理。(同上,第23页)作为天地万物化生的最基本的元素气或阴阳二气,在聚而成形的万物生生销尽之后,仍要返于无形的太虚。⑨他们指明伦理价值在宇宙中的实在性,意在反对佛老的生死轮回与逍遥人世的虚幻性。由此可以见到,处于易代之际的士大夫普遍对自身与家、国命运的思考及所达至的深度——这又或许可解读为对有明二百余年间明儒命运观的赓续与延伸。
非有非无之间,而即有即无,是谓太虚,又表而尊之曰太极。(同上,第123页)人类得以出现的根源与其他万物得以出现的根源并无二致,都是太虚之气的妙合作用。
王阳明也说:良知之虚,便是天之太虚。体物者其地乎!是至广成焉。
若与万象则非太虚矣,又焉能涵?心不与书史,故能合一。太虚者其天乎!是以至大生焉。
这里只是将太虚与天理并言。⑨正如有学者指出:有关‘戾气的话题吸引了我的,首先不是那一时代的政治暴虐,而是有关明代政治暴虐的‘士的批评角度,由此彰显的士的自我反省的能力,他们关于政治暴虐的人性后果、士的精神斫丧的追究,对普遍精神疾患的诊断,以及由此表达的对‘理想人格的向往。接着又就人道层面说:秉太虚和气健顺相涵之实,而合五行之秀以成乎人之秉夷,此人之所以有性也。由太虚所绾合的天人之道为深入讨论全归提供了一种视域。
他说:太虚即气,缊之本体,阴阳合于太和,虽其实气也,而未可名之为气。(曾振宇,2001年,第224页) ②朱建民曾指出:在整个中国思想史上,张载之标举太虚,亦有独特之地位,张载是中国思想史上第一位以太虚作为重要概念的思想家(朱建民,第59页)。
观程、朱之言,可以知道矣。全而生之,全而归之,所以事亲。
为进一步凸显具有儒家特色的全生、全归的思想,船山接着说道:圣人知气之聚散无恒而神通于一,故存神以尽性,复健顺之本体,同于太虚,知周万物而仁覆天下矣(同上,第31页),死生同于太虚之中,君子俟命而不以死为忧,尽其才,养其性,以不失其常尔(同上,第103页)。三、心如太虚的心性论 明代学者将太虚解读为气,并确立太虚的本体地位。
所以,他有时便直接说:天地之化,人物之生,皆具阴阳二气。(参见丁为祥,第68-72页) 其实,从春秋战国到秦汉再到两宋,气都是儒者们表达思想的一个媒介。森罗万象,并育并行,善者还他善,恶者还他恶而已,无与焉之谓也。这种本体论上的选择,也能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明代学术的气学取向。
从中可以看出,太虚内涵是一个逐渐深化丰富的过程,而这一过程正反映了明代儒学演进历程中对以往气学传统的继承。曰:即此便不是,谓气在虚空中则可,岂可便以虚空为气?余曰:谓气在虚空中,则是张子所谓以万象为太虚中所见之物。
只有穷知于太虚,才能真正明白理的源头及地位。从肯定太虚即理到批判太虚,体现了明代学者去实体化的学术倾向(参见陈来,2003年),正是在这一基调中,学者们开始主张太虚即气,从而奠定了明代儒学的气学风格。
(《王廷相集》,第596页)与理学家不同,王氏认为,那种独立无所依靠的理并不存在,理都是出于气。理学家认为理是真正的实,这一逻辑同样适合于气学家,他们认为气才是真正的实。